夏雨菡博客:两个人的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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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

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
作者:夏雨菡 分类:随笔 提交日期:2012-2-5 15:28:00 正常| 访问量:41243
  
  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
   ——梵高与高更
  
  夏雨菡
  
  欧洲的艺术大师,犹如满天繁星,多,璀璨,发着各自的光芒。但是,其中有两颗星有些不同,他们在茫茫宇宙中不仅交汇了,还相互照亮,碰撞出十分耀眼的光芒。不仅如此,他们相撞的量级太大,以至于不仅燃烧了自己,还灼伤了对方。一位因此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之后疯掉,自杀于麦田里。一位躲到一个原始的岛上,也很快郁郁而死。这两颗明亮的星星,一位是梵高,另外一位是高更。
  
  这两位印象主义代表大师之间的故事,就像是一段传奇,有无数的演绎版本。但无论怎样的版本,都抹煞不了他们相交之后在艺术史上所留下的光亮。他们相识之后各自的作品都有对方的影子存在,他们在艺术上彼此影响之深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那是一种很难分开的侵蚀一般的印记,即使他们因为伤害而永不再见面,可是在画布上下笔,却依然有着对方的痕迹。而最能反映梵高与高更之间这种彼此深刻影响的作品,就是这次在中国举行的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法国展厅展出的梵高的作品《阿尔的舞厅》。
  
  这幅作品不是我最喜欢的梵高的作品,也不是最能代表梵高绘画风格的作品,但是这幅作品却是梵高与高更这一段传奇的最有力的见证。这是梵高曾经的一个阶段,就是他在法国南部普罗旺斯的阿尔地区的阶段,这个阶段是成就梵高绘画艺术达到顶峰的阶段。我们所欣赏到的很多著名的梵高的绘画,都出自这个时期。比如梵高的“向日葵”系列,而这些向日葵绘画,也是梵高为了迎接高更的到来而装饰房间创作的。我们可以将这个阶段称为梵高的阿尔时期。那个时候,梵高想在阿尔成立一个便于艺术家交流的中心。于是,他将自己的租住屋重新漆了耀眼的明黄色,想欢迎那些志趣相投的画家,这就是艺术史上著名的“黄房子”时期,他也将这个黄房子画入了自己的绘画,很可惜,并没有多少艺术家对这个黄房子画室感兴趣,因此最终在那一年的深秋来到黄房子的只有高更一人。在后来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梵高与高更的友谊由最开始碰撞出艺术的火花照亮对方,到星星之火开始燎原进而无法控制地伤害了彼此。因为两个天才的个性实在迥异,而且彼此的距离靠的太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但是他们之间的相互影响却永远留在彼此的血液里。高更曾说自己最快乐的一段时期,就是和梵高在阿尔生活的那短短的几个月。
  
  《阿尔的舞厅》就是这个时候画的。因为梵高与高更都深受日本“浮士绘”绘画艺术风格的影响,在《阿尔的舞厅》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日本浮士绘画风的调子,色彩的艳丽,其中的线条与色块都是为作品主题的突出表现而服务,甚至画中女性的发式都是日本风格。另外,其中明黄色和靛蓝的大量对比运用产生视觉上的冲击,画面是如此饱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的空虚。就像是人生的聚散离合,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地无常。另外,这幅画作完成之后不久,两个人面对年的交往走到终点,梵高开枪射伤高更后割耳,他随后绘制了两幅著名的《割耳自画像》,之后他渐渐地迷失心智变得疯狂,高更也开始逃避到南方的岛屿上,开始了另外一种人生。
  
  众多我喜欢的艺术家中,梵高一直是我不愿意轻易去说的一位。这样的感觉就是像是面对自己深爱的人,只愿意默默地在心底藏着,不会吐露半句。对于梵高,我的感觉还像是一块旧年的伤痕,似乎是愈合了,但是在不经意触碰的时候,总有一种隐隐的痛。对他,我是真的心疼。因此,欣赏梵高的作品,让我心中充满感动,我喜欢那些在常人眼里被忽略的美丽。但是,回顾梵高的人生,总让我觉得悲伤。
  
  梵高是一个追求心灵世界的人,他的每一幅画都反映他内心的语言,那是一种无法与世俗世界的人交流的言语。这些内心中纯粹的美好,只能在自己的作品中倾诉,这是一种自言自语。梵高这种向内的追索让他不仅孤单,而且饱受排斥,他内心无数的疑问都没有在现实世界里获得答案,他逃避到一个封闭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在外人看来是疯狂和不解。而对于梵高自己来说,也可能只唯一的归宿。对于一个如此单纯、良善,对自己的心灵毫无保护之力,对一个复杂浑沌、等级分明,狡诈阴险,处处充满陷阱的世界,却毫无防御能力的人来说,他除了疯狂之外,还有什么退路呢?
  
  这次上海世博会高更也有作品展示,那就是他的《餐点》,这幅作品也不是我最喜欢的高更的作品,但是这幅作品却很特别。在所有描绘大溪地风情的作品中,这幅作品,有难得的忧郁之感。高更在大溪地的作品,绝大多数都是明艳和鲜亮的,有着这个热带海岛特有的鲜活气质。画面上的人物都有阳光般的气息,明媚,快乐,纯净、平和,知足,还有原始的甜蜜,这样的甜蜜很纯粹,就像最初的露珠一样的自然和单纯。高更想把他们描绘成他心中的伊甸园,或者说是桃花源。可是《餐点》这幅作品却有一种沧桑感。除却那一把香蕉还有一点亮色之外,整体的调子比较灰暗,三个人物的衣服也很暗淡。他们好像等待开饭的姐弟三人,可是每一个人都郁郁寡欢,左边的男孩神情呆滞,右边的男孩心事重重,而中间的女子眼神是空茫的,没有丝毫的快乐。桌上的餐点是如此的简单,除了采摘来的水果,就只有一盆汤。可是就是这一盆汤,姐弟三人也不敢吃,因为父母还没有开饭。而门外还坐着一个老妪,像是乞讨的人。我认为这张画才是大溪地的本质,除了自然风光的旖旎浪漫,原住民的淳朴民风,远离现代文明熏染的最原始的质朴和激情之外,就是贫瘠、封闭,以及物质的极度匮乏。
  
  高更的遁世之地塔希提岛也不是他寻找的最后的桃花源,那里依然存在不公正,依然有阴霾和痛苦,依然有弱肉强食,依然有贫瘠和孤弱,依然有生老病死,他也有无数的追问。所以,当他的爱女阿莉妮去世之后,高更彻底绝望了,他创作了留传后世的巨幅杰作《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这个追问是高更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梵高的。梵高至死也没有得到答案,高更直到完成这幅巨画之后也没有得到答案。于是,高更想以死亡了结内心的痛苦,虽然自杀未遂,但他的生命并没有延续很久,几年后他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梵高成功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带着这些他永远也想不明白的现实的问题,倒在他无比热爱的麦田里。但是,现实给他的折磨还没有结束,他饮弹自尽之后,上帝并没有立刻取走他的生命,而是让他饱受渐渐走向死亡的巨大痛苦,直到两天后,他的生命才走到尽头。这是一个多么不走运的天才啊。但是,高更内心的诘问却永远留下来,“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
  
  这个追问也反映在梵高的作品里,只不过在梵高的那里,是大片的麦田,群飞的乌鸦,盛开的桃花,疯长的向日葵,……。以及舞厅里暧昧不明、各怀心思、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即使是盛装华服也难掩空虚的乱作一团的一群舞者罢了。
  
 

 



#日志日期:2012-2-5 星期日(Sun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列瓦雷士 评论日期:2012-2-5 17:37
  问好。
评论人:夏雨菡 评论日期:2012-2-5 23:06
  列瓦老师好:春安。
评论人:千里夫 评论日期:2012-2-8 16:49
  新春快乐!
评论人:夏雨菡 评论日期:2012-2-12 18:26
  真是难得。很久不见了。问好。
评论人:hanchibaiyang 评论日期:2012-2-16 22:16
  似懂非懂。
  春天来了,鸟儿在歌唱。
  问候。
评论人:夏雨菡 评论日期:2012-2-19 13:46
  hanchibaiyang好:问候。
评论人:陈铁波 评论日期:2012-3-27 19:20
  艺术启蒙啊。
  
  非常喜欢梵高,读书时经常捧着他的自传看。虽然,对于画画完全是外行。
评论人:夏雨菡 评论日期:2012-4-17 9:42
  陈铁波好: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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