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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小时候生活在乡下。乡下是一个很广阔的概念。例如我就曾在最底层的乡村（生产队），公社，和比较大一点的镇子生活过。这中间的区别，现在的人很多已搞不清。但是，在广阔的农村中生活流徙过的人会明白。那是一些截然不同的景观。中国农村的行政区划，越往基层，越荒凉。不单是地理概念的，而是人们的生活场景。生产队上的人，晚上七点多钟就上床睡了。穷极无聊的男人会在这之前串串门。叽里咕噜地讲几句黑话。堂屋里摇晃着昏暗的白炽灯。
不同的镇子有不同的气味。有些是柚子味。有些是塑料味。有些是河水的味道。 我在乡村生活的那些年，又有两年是在一个把总部设在乡村的地质队里。前段时间在湖大逛旧书店，居然看到一批从该队图书室流散出来的旧书。我选了一本繁体竖排的《七侠五义》。地质队是个小天地，那里的人说和周围乡村迥然不同的语言，一种南北交杂的普通话。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也完全不同。这真是乡村中的一种奇观啊。地质队门口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水塔和露天电影场。每周六放电影。我在那里看了越剧《红楼梦》，以及朝鲜片《金姬和银姬的故事》。我有一同学思想前卫，写反标，打倒某某某，被全队大会批斗。陪斗的是他爸爸。队里出现了反标，那气氛和有台湾特务潜入的感觉差不多，很严峻，空气都要凝固。学校给每人发张纸，让大家写字。比对笔迹。那时我还只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啊。 生态环境比现在好很多。记得我们学校建在一个坟山上。教室建好了，坟山还没清理完毕。有很多被掘开的棺材。骨头。白石灰。写反标的程同学住在队部附近的乡村。有天夜里，月亮很好，有只豹子，围着他家屋子转悠了一整夜。程同学好可怜。 我9岁时迁往县城。县城生活赋予我某种或将延续一生的气息。在那里，我完成了性启蒙。住在我家对面筒子楼的同学告诉我，他们那里，比我们大两三岁的哥们已经开始懂事。常常在路边吹口哨看女人。这种事情持续发展和恶化的后果是：这些大我们两三岁的小痞子们，大约有三分之一，在后来的严打运动中进了公安局。再过两三年后出来，已俨然是什么都不在乎、见过风浪的的男人。 2010-2-2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昨天才意识到，那天表妹一家匆匆离开我家，是给冻的。最近已经有好几位客人一到我家里，就催我打开空调。而我已经半个多月没用过空调了。
昨天的一位客人更是有趣，他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愣是没有坐下来。而且一边跺着脚。大概是那样吧。 我经常问朗朗，你冷吗。朗朗的回答一般都是，不冷。 把房间形容为冰箱，首先是老熊这么说的。对了，他说的不是房间，而是整个城市。长沙。 据说，韶关以北，都是北方。 我应该在我的院子里养一头白色皮毛的熊。 房间里的温度有时甚至比室外更低。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不是一头散发热气的动物吗。 坐在冰箱里。严格地说，我现在是坐在冷藏室里。开着夏宏的《南郊公园》的电台。音量调得极小。首先，有一盘檀香在房子里燃着。 你孤不孤独。孤不孤独，都是种错觉。 在冬天，由于气候寒冷，人们会用更多的血去维持身体的温度，因此，在这个时候，心脏是寒冷的。心脏是寒冷的大本营。有个人挑灯坐在里面。四周空无一人。 2010-2-1
星期一(Monday)
晴
再读陈小三的诗。我依然认为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诗歌。我曾经在很多地方说过，陈小三的诗歌堪比杜甫。很多人被我说得一头雾水。
今天，我还是要负责任地说，陈小三的诗，我读过，而太多的人没有读过（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去读）。这是一种幸运。陈小三的诗集《交谊舞》，是中国现代以来最好的一本诗集。虽然，那只是他诗歌的一部分（据我所知，大约二分之一）。 《人在世上给自已喂东西》 我有时模糊地想起，小时候，早晨 全家人围着清贫的早餐。母亲叫我端一碗稀饭 去村尾一幢茅草丛中的黑屋子给一个 老头。打赤脚的早晨，露水打湿了我的裤管 凉爽的早晨，我端着一碗稀饭 走在世上 后来老头死了，停在门前的草丛中 我第一次看见了他，一个老头，紧闭着嘴 仿佛从未开口 结了一层硬皮的稀饭和碗发馊了 后来我的母亲死了，她临死前想要得到一个 苹果 后来我在城里买东西吃。储藏在各个角落 深夜2点，我拉开抽屉，柜子或床底 一些花生，糖果，饼干，巧克力：我吃花生 咬开外壳，放进嘴里，吐出胎衣。嚼着 台灯照耀着，认真安祥。比一只老鼠更安静 茫茫黑夜，声音在两侧耳鼓大声响着 我看别人吃。外国人正襟危坐在刀叉的反光里 进餐。腐败份子围着汤水油垢猪红色的脸，手 在桌下伸向小姐。情人在音乐里端起摇晃的葡萄酒 下岗工人锅里凄凉的菜叶，工地棚屋里 散发出劣质白酒的味道和孩子的哭声 昏暗的发廊里抽烟，调情，接吻。吸毒者 自私的吸毒者，拒绝我的加入 我们就要上天堂了，我们就要下地狱了 ……一天，我在街上买了一塑料袋青苹果 我在苹果堆里哭泣。我不知道我是否爱吃苹果 2000年 《我先来到世上》 小沈 我先来到世上 我先哭先笑先走路 我先有玩具 而后先失去 我先有钱 而后先发现两手空空 我先看见星星 和流星 大雨落地和土地上升 我先听见风，流水，和月亮之诗 神秘而颤栗 现在你都看见了 我的村庄 我的童年和身体的孤独成长 我的爱和母亲去世比你早 我的泪水和悲伤 我的夜晚 倾述和沉默 我的罪和拯救 都比你早 但，不比你多 我在路上 在前面停下来等你 一个人等你 原谅一个先来到世上的人 他只能给你一首诗 然后问你 现在去哪里 2001.6 2010-1-29
星期五(Friday)
晴
活着
无非是两件事 拥有时间 和空间 一个拥有时间和空间的人就是一个 活着的人 这无比美妙 想到这一点 我觉得非常 开心 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总觉得“练习”这个词有意思。例如张玉明兄的名句：“训练小猪天上飞”。张玉明兄用过这个词后，这个词就变得有诗意起来。对啊，我们不只是被动地度过一个冬天，我们是在练习度过一个个冬天。冬天好像是一口寒冷的水塘，而我们是一只只野鸭。此外，在这个词里，还有一种特别耐心的意思。我所做的，无非是每天把房子收拾干净，喝很多水。睡觉时打开窗子，不使用电暖设备。刀子切不动肉了，就拿到一块磨刀石上细细地磨。有时听朱逢博或关牧村的歌。睡觉时我打开窗子。有些夜晚，冰冷的月光射在床上。
有时我怀疑自己的创造力在枯竭。这也许是意料中的事。很久以来，我们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对今后生活的考量和谋划上。未来的道路，有点像我们在乡下见过的那些路，窄窄的，无尽地延伸向远一些的、雷同的乡村。而天空低沉。路边长着常见的野草：地边荆和马齿苋。有时，路边码着一堆红砖，是用南方特有的红壤烧制出来的。更多时候，道路两边是半干半湿的水田。是的，那是我们年少时常见的景象。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自有一种开阔的意味在里头。 当我们毫无顾及地谈论死亡，也许，这样的日子已快来临。我想起一个叫瞿秋白的人，他在死亡面前表现出难以置信的从容。他请求仰卧受死。说：“此地甚好。”他在临终前一篇文章结尾说：“还有，中国的豆腐很好吃，世界第一。”我相信人能够如此平静地对待死亡。毕竟死亡是一个或早或迟都要来的东西。用一颗子弹洞穿人的心脏，令他的生命立即停止。从此不用再去体检，不用关心身体里看不见的变化，例如，血管怎样，心脏怎样，肝功能怎样。因为这是一个终结，即使在这之前一秒那还是一具鲜活、健康的躯体。砍头就更直接了当，刹那间，一个人的大动脉、食道和呼吸道一齐被斩断。所有的思想及情感化为乌有。 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从宏观上看，一个人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死去，并无本质区别——我说的是死亡本身。生活有时是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时而狭窄，时而开阔。没有彻底清醒着的人。人总是在某时某地接受某种情境的暗示。人是愚昧的。大脑处于浑浊状态。人们的视野有限。 2010-1-25
星期一(Monday)
晴
杨奋同学还很年轻
从今天起 他要到祖国的南方去游荡 他是要去打游击还是 干什么 是不是要去解放美帝国主义统治下的 越南人民 杨奋同学还很年轻 他还想去西沙群岛 据我所知 这得要穿越层层的 铁丝网 据我所知 西沙群岛的沙子 是白的 杨奋同学还很年轻 他约我春节前后在 涠洲岛见面 他是不是要在某个月黑风高的 夜晚交给我 一部电台 还有一把手枪 但他忘了把接头暗号 告诉我 2010-1-24
星期日(Sunday)
晴
青年S和青年Z坐在乡下的
火炉边 我进门的时候 青年S回头望我 笑了笑 青年S和青年Z后来跑到河对岸一家 茶馆喝茶去了 青年S说长夜漫漫 不知如何度过 青年S和青年Z 走后的第三个夜晚 我 做了一个很妙的梦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外公对小学（不是小学一年级的那个小学，小朋友们请注意）有研究，并写一手好字。写了一柜子关于清史的书稿，惜毁于文革。据说湘乡荷叶塘（曾国藩老家）的墓地里有我外公书写的墓碑。前些日子，我姨妈问我是否有机会去一趟，把那几块墓碑拓下来。我准备邀请熊枝义和我一起去。他应该会这些。由于我没见过外公，所以对他没什么感情。所谓隔世。但我见过他写的字。很清丽，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民国年间，我外公在省财政厅充当一个小吏。抗战时逃难到桃源，任桃源县税务局长。有一个叫李六如的人介绍他加入国民党。百度显示：李六如，湖南平江县嘉义献冲泊头人。1887年7月生……1911年参加辛亥革命，任46标标统，补陆军少将衔……于1973年4月10日逝世。
上次，天气很热的时候，我妈和姨妈、舅舅在高桥的一间房子里聚会。谈到抗战，说我们家（指我母亲家）一共有9个人死于这场该死的战争。大多是逃难时死的。有一个是我的舅舅，被日本人打死在一口水塘里。具体细节也说得很清楚，因为有人目睹。我姨妈（她已经有点老了）还跟我说，她小时候，家里有一个小孩子快病死了，没办法带着一起逃难，只好租了一辆黄包车，送到九尾冲一带安徽人的公山去等死。所谓“公山”，其实也就是乱葬岗子。守公山的是一个叫白子义的长毛。很老了，须发皆白，但威风凛凛。长毛，是以前对太平天国起义（？）者的称谓。我认真想了下，上世纪40年代，如果还有活着的长毛，至少也九十多岁了。 盛华章同学告诉我一件事。他说秋瑾与谭嗣同家关系甚好。秋瑾受谭的影响颇深，例如，被捕前亦不屑逃走。1903年，秋瑾骑了一匹马（我觉得是一匹白马），从湘潭赶到浏阳，去看望谭的妻子李闰。李闰坐在一个清凉的大屋子（大夫第）里接待了这个四年后也将死去的女人。有时我想，在谭嗣同和秋瑾都活着的那个年代，湖南曾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地方啊。湘潭到浏阳的便道，穿越浏阳西乡柏嘉、镇头一带，至少也有七八十公里。和秋瑾同时活着的人应该还有尚在人世的吧。这位仁兄，如果你看到我写的这篇文章，如果你当时正好在那条道上，请你一定告诉我，你是否见过一个，骑着白马飞奔的女人？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今天有一个人
反复地向我们提到 66号公路 这是个大规模降温的夜晚 风很大 炉火边坐着的 一圈人 互相看不清面目 我对面的那个人 说卡夫卡并非我想象中 那么牛逼 她不喜欢卡夫卡 但我说 卡夫卡是最牛逼的 而66号公路 也确实有一种说不清楚的 美妙感觉 对我而言 那是一条通往大海的废弃的 旧公路 这不就够了吗 而且 它还是那么遥远 那么抽象 足以让这个寒冷的夜晚变得 不真实起来 2010-1-17
星期日(Sunday)
晴
睡在屋子北边那张
靠墙的小床 比 睡在屋子南边 两边都不靠的 大床 要暖和 屋子的北边建在悬崖上 下面是一个叫 伊优的湛蓝的 大海 2010-1-16
星期六(Saturday)
晴
听王菲唱的这首《幽兰操》，听了很多遍。不知怎地，总是听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2010-1-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这项运动的目的，不是游览，不是闲逛，不是交友泡妞，不是锻炼，而仅仅是走路而已。走路就是该运动的全部。从今年冬天开始，没什么道理，冬天适合走路。选择在城市中开展，因为在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走路的方式已日渐式微。我们的走路，是从一条马路到另一条马路，从一个街区到另一个街区，从城区到郊区（想想其中的过渡和变幻吧），而区别于那些零散的位移。如果你始终不爱这座城市，建议你加入。让我们毫无理由地在这座城市走路吧。让城市中穿梭着我们贫穷的肉身，而不仅是华丽的想象。我们的交通工具是脚。双脚交叉迈进实现位移。这种交通工具无需额外付钱购买，不用交养路费、路桥费，基本不用年检，维修费用低廉，不燃烧油料因此也不对城市环境构成威胁。
这项运动每月开展一次。参加者自愿。开展该运动的人数，从一人到很多人不等。对从事该运动时的面部表情不作要求，可以是孤独、落寞、兴高采烈、天真烂漫或是木无表情。整个过程中杜绝消费。不携带钞票。贯彻从暴走到暴走的原则，结束后各自回家，不得流连。也就是说在整个过程中不附加其他使该运动臃肿起来的内容。选择在夜晚从事该运动，因为夜晚的城市要空一些。当我们从事这项运动到达一定境界后，可以从城市走向乡村，或从乡村走向城市，或从一座城市走向另一座城市，从一个乡村走向另一个乡村。或分头从不同地点涌向某个事先约定的地点。想想吧：月光如水，大地上暴走着蚂蚁一样的人们。 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的生活已是一场奇境。生活像一头待宰的猪，需要被悬置、解构和剥离。基于此，应在全民范围内推广这项运动。应该把木马乐队的《如果真的恨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定为该运动的背景音乐。生活在这个辽阔而奇异的国度，你不能再随波逐流。要时常爬到岸上来看一看，到附近的田野走一走，有时还要到山顶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是的，如你所说：一切意义都是相对的，只有无聊与空虚是绝对，只有日复一日走向死亡是绝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聊与空虚的注脚。也许没有什么能把我们从一种无聊和空虚中真正打捞出来。但我们仍然相信能从这无聊与空虚中走出去，对么。 2010-1-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一直想写一本书，描写梁山泊一百零八位头领的日常生活起居。例如，某天早上，武松起床去练拳，在宿舍的天井边见到鲁智深在刷牙，互相含糊地打了个招呼……什么的。不知道梁山好汉们的住宿条件怎样，一个人至少有间单人宿舍吧。不至于睡上下铺吧。
宋朝是个奇幻世界。你走在路上，突然会见到林子里撞出宋江、林冲、花荣、杨雄、石秀一班人马，拦住去路。姓林的还大喝到：“梁山泊好汉合伙在此。” 吃稀饭（我们南方人的说法，北方人叫喝粥），辅以霉豆腐（北方人叫腐乳。注：北方人和我们南方人生活在不一样的国度里），让人觉得生活正常。 我想用“伪”来组组所有的词。例如：伪天空。这代表我的一种观点，即：一切皆伪。 我喜欢听到一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是一句为朋友辩诬的话：那他不是那样的人呢。朋友之间，所谓宽容，所谓信任，所谓靠谱，全在这句话里面了。哪怕只是一种姿态，习惯了之后，也会成为一种心里的自然。 生活之疣。我的意思是很多东西是多余的。 有时候我觉得，在我们中国生活其实是一件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我们中国人，比那些外国人，智商高多了。 看毛片的最大问题是没有任何悬念。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最后都要发生关系。 洗澡的时候居然想到了死。因为关水后太冷了。冷得我……那会儿要是谁让我叛变革命我很可能就叛变了。寒冷，和死亡，在某种程度上的痛苦是差不多的。人应该有感同身受的能力。对于死亡，对于寒冷。对于别人的死亡和别人的寒冷。 俄国著名诗人李白。 跟朗朗洗脸的时候说：额头要洗得明亮一点。 说起戒烟，那还是民国某年的事。那一年，我突然戒了烟。戒了酒。留起了胡须和头发…… 作为一个有轻微洁癖的无职业者，我敢说，我家里，连垃圾都基本上是干净的。 我想到，人的生殖系统和泌尿系统，在出口上，混为一体，混淆不清，这真是一种环保、节能、低碳的设计啊。 昨天，准确地说是2010年1月7日晚9点多，路过胜利洞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新的一年开始了。过去的一年，快速地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大约用了5秒钟。 人不要玩婚外情。如果已经是婚外，就更不要玩婚外情了。 本人不谈政治。 ps：这是我写的推特。按时间顺序，请从最后一条往上看。写了好几天，还是没有一个人关注。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写在那里，还没有人看过。这就很不好玩。相当于我把鸡蛋下在一个密封的黑箱子里。谁也不知道那些鸡蛋有多好……所以放在这里晒晒。这些鸡蛋，再不见光，就成小鸡鸡了。 2010-1-11
星期一(Monday)
晴
没有人不爱吃龙眼
这是一种假设 下雪天 派出所 很多人出出进进 同样 一座山上 应该有坟墓 有一个亭子和一座庙 天马山在岳麓山附近 天马山不是 这样的山 2010-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我想要屋子保持干燥
具有想象中松树皮的 屋顶 没有水渍 所有物品呆在合适的 位置上 这意念是如此持久而强大 从夏天 到现在 一直到今天 有一只从俄罗斯来的灰色 幼鼠 从客厅的地板缓缓爬向 朝北的 有窗子的 那个房间 |
横
王家新：阿多诺与策兰晚期诗歌2010-2-8
盛华章
策一策潘光旦先生的择偶观（一）2010-2-5
非牛
长株潭以及岳阳的同学，请尽量不要喝自来水2010-2-4
野索
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甩出2010-1-3
·2010-2 ( 2 )
·2010-1 (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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